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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建言 | 吴巧云:持续推进我市中小学教师评价改革 促进九年制义务教育内涵发展

信息来源: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大同市委员会    发布时间:2026-08-05 09:46    被阅览数:

2020年10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了《深化新时代教育评价改革总体方案》,强调教育评价要坚持立德树人、坚持问题导向、坚持科学有效、坚持统筹兼顾、坚持中国特色这五个原则,为建设教育强国、办好人民满意的教育指明了方向。2024年8月发布了《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弘扬教育家精神加强新时代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建设的意见》,强调教师评价改革要坚持教育家精神引领激励,通过不断完善教师评价指标体系,实现教师队伍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使教师成为最受社会尊重和令人羡慕的职业之一。

教师是立教之本、兴教之源。由于目前中小学教育还存在应试教育的困境干扰,在中小学教师评优评先、晋升提拔等评价制度中,还不乏重教学轻教育、重结果轻过程、重考评轻发展等现象,为推动我市九年制义务教育内涵发展,期待我市中小学教师评价紧跟时代发展需求。

一、存在问题与背景分析

(一)“重分数、唯升学”。目前社会对中小学好教师的评价标准仍过度聚焦其教授学生的学业成绩和升学率,导致教师不得已被应试教育捆绑,围绕考试升学,拼搏于题海苦战。学校和家庭企图通过极度内卷的“超前学习”和无休止补课,希望让学生在升学竞争中胜出。学生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培养被忽视,学生综合素养与全面发展被无情挤压。

(二)“重教学、轻教育”。现有教师评价中对教师学历文凭、教学科研能力、教学业绩等指标有量化标准,但对立德树人、道德情操、仁爱之心等教育家精神,以及学生心理疏导、家校共育贡献、学生综合素质培养等教育“软指标”缺乏可量化的“硬抓手”。

(三)“重选拔、轻成长”。教师队伍建设是服务教育强国建设的基础工作。目前的评价目的更多侧重于评优评先、绩效奖励、职称晋升、干部提拔等选拔与考核,评价的“指挥棒”助长了资源竞争的“锦标赛”,欠缺为教师提供持续发展的“成长”路径指引,以激励青年教师尽快达到从新手-新秀-骨干-教学能手-教育专家的层级进步。

(四)“重客体、轻主体”。教师作为被评价的对象,在评价体系中处于被动接受学校、专家等外部客体评判的从属地位,缺少更民主开放的对话平台,以及自我评价内省的激励机制。

(五)“重考评、轻关怀”。中小学教师工资不高,工作强度很大,甚至成为了高危职业。班主任的超负荷工作,面对顽劣学生的无奈,家长的刁难投诉,占用节假日时间的培训学习加班,早到晚退的强制性工作时间等,让教师有苦难言。这些隐性工作与论文、项目、课时、奖项、帽子、分数等显性评价指标相比,显得微不足道,但却消磨着教师们的精力和心血。在考评中小学教师各种业绩指标的同时,也要体现全社会对教师职业的人文关怀。

我国中小学教师评价改革困境是陈年旧疾,需要逐步持久地推进,在我市中小学教师评价中不同程度存在以上问题。为了激励教师终身成长、确保学生全面发展、推动我市九年义务教育内涵发展,期待教育主管部门和中小学校持续完善教师评价指标体系,充分发挥评价的导向与激励作用。

二、 改进建议与评价导向

(一)完善“立体化”多维评价体系,从“教书匠”转向“大先生”  

一是师德师风(育人基石):学校和教师个人各自建立师德师风档案,将日常教学行为、师生关系、家校沟通中的诚信、仁爱、责任,以及防腐防贿等表现纳入评价内容,作为师德师风考评量化依据。

二是专业能力(教学核心):建立系统的“教师成长档案”评价体系,除职称评审常规要求的承担课时、发表论文、科研项目、教学奖项、教学成绩等显性评价指标外;还应重点评价教师的教学设计、课程开发与教学创新能力(如开展项目式学习、跨学科整合)、数智技术融合能力;以及考核教师课堂效益和作业效益、落实“双减”政策的执行成效。

教师教学成绩评定,一方面要考察在固定课堂时间和固定作业量情况下达到的课堂教学效益和课后作业效益,不能依赖题海战术与校外补课;另一方面要采用总分有效分、单科有效分等量化指标,摒弃单一平均分评价模式,聚焦单科有效人数的提升,形成更科学合理的评价办法。

三是育人成效(育人关键):育人评价可以一方面采用 “负面清单”+“投诉机制” 的量化办法;一方面采用“学生成长档案”+“育人典型案例”的实绩佐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学生品德发展、身心健康引导、兴趣特长培养、个性潜能发掘、学业进步幅度(而非绝对分数)、劳动与社会实践参与度等综合素质。

四是教育贡献(评价延伸):教师在家-校-社协同育人、教研团队贡献、新老教师结对、校际交流成果、参与学校公共事务、支教帮扶贫困地区或贫困智障学生、班主任工作等方面的贡献。

中小学教师评价要把教书和育人、把“立功”与“立德”摆在同等重要的地位,完善正向评价与负面清单相结合的师德评价。将教育家精神具象化,推动教师评价从成果证明的“教书匠”向立德树人的“大先生”转变。以上几类评价哪些是硬性指标、哪些是加分项或减分项,要酌情考量。

(二)提升“多元化”评价成效,从“行政主导”转向“多元并举”

一是教师自评:根据上面四类评价指标,年初制定个人专业发展规划与育人理念,年终作出可量化、有实证的工作总结与自我评价反思,从“被动评判”转为“自我画像”,激活教师自我完善的发展动力。

二是同行评议:要加强教研组/年级组的考核评价权限。师德师风、专业能力、育人成效和社会贡献等评价指标,都可以根据教师个人提供的量化实证与具体案例,在同行和教研组组长的监督和见证下由教研组完成。

三是学生/家长评议:学生是受教育的主体,家长是教师教书育人的见证者,他们对教师的评价既可作为基础参考依据,也可成为加分项或减分项。例如:调查教师的课堂教学吸引力、公平对待学生、家长沟通成效、落实“双减”情况,是否存在索贿受贿现象,课上不讲重点、课后强制补课等失德作为。“学生评教”与“家长评教”要有具体事例佐证,避免评价中的讨好作假或敷衍了事。

四是学校领导与专家评价:领导评价侧重教师师德师风和整体表现;行业专家评价则侧重于教师可量化的教研成果和专业能力评估。

(三)强化“发展性”评价结果应用,从“奖惩管理”转向“激励成长”

一是建立“评价-激励-反馈-发展”闭环机制:评价结果一方面与“评优晋升+绩效激励+荣誉认可”等挂钩,让教师的付出获得回报,增强职业安全感与归属感。同时年级组与评审专家要为教师形成“分项诊断+改进建议”的综合评价报告,帮助教师确立改进方向;教师制定新一轮“发展目标-预期效果”,形成“主动改进-获得认可”的良性循环。

二是评价激励除了评优评先、绩效奖金、职称晋升、干部提拔外,还可包括外出培训、学习进修等优先权。此外,还可建立“专项育人奖励”,对潜心育人和教学创新等方面有突出表现的教师给予重奖。

(四)践行“高瞻性”长远目标,推动中小学教育从“应试内卷”到“多元成才”

目前无论中考还是高考,学生的分数依然是硬道理,对大多数家庭而言,高考仍是改变命运最公平最直接的通道。推动中小学教育从“一考定终身”的应试教育,向学生个性化全面发展的改变,是一个长期、复杂、系统的社会工程,需要全社会共同面对。

期待我市中小学校在积极落实“双减”政策的同时,更多关注中小学生心理健康、创新能力和健全人格;建立更加科学多元的学生综合素养评价指标,探索过程性与终结性评价相结合的评价办法。同时大力发展职业教育,使其成为与普通教育平等且互通的选择。全社会要重新定义“成功”和“成才”的内涵,拓宽多元成才路径,构建“立交桥”式教育体系,让学生和家长相信,不上大学同样有光明的未来。只有破解“一考定终身”这个“指挥棒”的效应,打破“唯分数论”社会教育焦虑,构建新的教育生态,让人才培养回归到对“个性”的尊重、对学生能力差异的尊重,以及对不同职业的尊重,我国新生代的全面发展才能实现。由此,中小学教师评价指标体系才能跟随学生评价指标的改变而彻底获得改变。(作者系市政协委员、民进大同市委会副主委,大同大学音乐学院副院长吴巧云)